囡啊!额滴囡

“我就算饿死也不吃这份安利!
……真香。”

长年蜷缩在冷圈
偶尔会爬墙热圈
靠吃百家饭过活
是咸鱼本鱼无误

开个lof号来屯粮:
好看的/可爱的/沙雕的粮
良心粮/放心粮/管用的粮

是小二语录(滑稽)
p2是原句出处(滑稽)
(太着急了 想给花非花漫画这个冷飕飕的tag再多加点内容_(´ཀ`」 ∠)_)

『古风/龙玲』撒糖空中差可拟

#情人节应景
#小短龙玲粮
#配料白砂糖
#文笔渣轻喷

小镇纷纷扬扬下完了一场雪,如今街边的雪都已被两旁的人家扫净。

从积雪覆盖一片素淡的镇外走进来,凛冽的风中迎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烟火气。

阿玲和同伴们从小就是打打闹闹惯了的,可几个人的嬉闹自然没有整个小镇的欢腾来的热闹。初来这个小镇的两人满是新鲜劲儿,阿玲更是兴奋地红着脸拉着阿龙朝街的深处一路走去。

路的尽头是楼阁,两人也学着周围的人缓缓步至顶楼。大家该是在庆祝当地的节日,顶楼的墙上如今已题满了诗。描摹景色,抒发情感,或是少年少女们互明心迹,不一而足。

角落里早就放着毛笔与研好的墨,等着经过的人留下墨迹。阿玲情绪高涨,拿起毛笔,让笔饱蘸墨汁。不过她毕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即使一系列动作显得十分豪气,写出的字却没有那般遒劲有力,而是娟秀的很。

阿玲笑吟吟把笔递给阿龙。

问君情几许?粉发少女留在题字墙上的一句问,是等着眼前的少年来答。

少年瞧见少女眼眸里映着的皎皎夜月,忽的灵光一现,认认真真地在那问句下面写下――明月代吾心。


从顶楼下来经过的是一道长廊,阿龙在长椅上坐下,阿玲则随意地横躺在长椅上,枕着阿龙的腿。这里静了不少,只隐约还能听到从顶楼传来的欢笑声。

“阿龙?”

“嗯?”本还在沉思中的阿龙回过神来。

阿玲调皮地吐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

月光斑斑驳驳漏过来,透过长廊剪影般映照在两人身上。阿龙的手指轻轻滑过阿玲的刘海,两人在静谧中沉默着。

阿龙是因为要寻找哥哥的下落才经过这个小镇,本以为只是匆匆过客,却没想到只是稍作停留,就撞见了此时美好的月夜。

本想独自一人去找哥哥,却在离开家前一天被阿刚拉住,说是让阿龙带妹妹也跟他去外面的世界历练一番。阿龙当时只觉得有些无奈,现在却觉得这样真好。

“阿玲,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哥哥……”

“也不知道我们以后会经历什么。”

“只希望这样互相陪伴的日子多一天是一天。”

“阿玲,其实我,我――就是与我写在墙上的,想的是一样的。”说了半天,阿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他想把心里想的说出来的时候,总是不那么利索。阿玲那样机灵,现在准是在偷偷笑他。

笑就笑吧。阿龙摇了摇头,再看阿玲,却已经是熟睡的模样。原来刚刚的话,她并没有听到的。

阿龙轻轻挪动身子,环住阿玲的肩和腿弯,抱着她走出长廊。他笑笑自己,问君情几许,明月代吾心,再明白不过,就算她没有听到刚刚他说的话,也无妨了。

(完。)

#极度放飞自我#  #慎入#  #阿飞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本命年#  #来呀搞事呀# 

今年阿龙送阿飞的礼物是一套红秋衣秋裤。

于是这天晚上阿龙路过阿飞卧室时看到阿飞穿着阿龙送他的这一身敲着手机。阿龙忍不住进屋赞美了一句这一身真的是很好看呀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在偷笑。

阿飞犹豫了很久,终于一手摆出V型手势一手举起手机按下了自拍键。

【与此同时小曼那边的微信显示】

19:48
『阿飞』……你真的要看吗
『小曼』发过来发过来

20:05
『阿飞』【图片】
『阿飞』……刚刚阿龙过来了

小曼看着照片里没精打采地摆着V型手势的阿飞,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心累。心疼他一秒后又瞄到照片下面的那条信息。

20:06
『小曼』他怎么说的
『阿飞』他说很好看

小曼鼓起脸颊憋笑。

20:07
『小曼』确实很好看
『小曼』#(滑稽)

阿飞看着后面跟着的黄豆表情沉默。回复。

20:08
『阿飞』等着吧
『阿飞』再过两年也该给他买一套了

――End――

【游戏TA重温】鹰文和河南子的青涩童话


后悔当初看了剧情简介之后才开始玩智代after这部游戏,以至于当时从头到尾,从尾到头都没有像clannad那般戳中泪点过。

然而,四年过后,当河南子对鹰文说的那句“我原谅你”又出现在屏幕上时,心还是猝不及防地动了一下。


『一』


clannad中,一家人和好之后,鹰文和他的家人一起去看樱花。樱花飘得纷纷然,美好一如少年的笑容。

当时我即暗搓搓想着以key社一贯的催泪风格,这个少年一定不会就这样被放过的。果不其然。

当初,作者偏偏让这样一个渴望亲情的少年面对一个冰冷的家庭,偏偏在他迷惘的时候让一位宽容和蔼的老师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现在,又在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拯救几近破碎的家庭之后,将他得到的师爱、友情与恋情悉数夺走。


『二』

从动漫clannad里的柔弱乖巧小正太到游戏智代after里的闷骚吐槽技术宅,鹰文的形象跨度之大令人猝不及防。但仔细想想,他仍然有一直没变的地方――无法洒脱,难以释怀,短于倾诉。

无法洒脱,所以当河南子时隔多年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低着头哑着声对她说“回去”,才会在朋也问起他与河南子的关系时用“她不够优秀,也就渐渐不再喜欢她”这样的理由含混着过去,内心自卑自责的他只怕一直觉得不够优秀的,辜负她和她的父亲的期望的人是他。

难以释怀,所以在错过那场重要田径比赛,让他的恩师因他的“不负责任”而寒心将他拒之门外后的几年,一直在梦里的跑道上奔跑着,在虚幻的梦境中向老师汇报着他的成绩,又无数次因害怕面对老师的责备而于梦中惊醒,汗湿衣襟。

短于倾诉,所以错过了可能出现过的让师生间误会涣然冰释的机会。
――可能鹰文也觉得不管他当初是有何苦衷,他故意冲到马路上是事实,因车祸而无法参加比赛也是事实,错已酿成,解释的资格早就已经失去了。


『三』


河南子,这个在朋也的小屋里蹭吃蹭喝,看上去无敌厚脸皮,神经大条的少女,曾经是个非常优秀又帅气的女孩子。

像鹰文回忆中说到的:大家都被河南子迷住了啊。

当初田径队里的男孩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河南子了。“只要一提起她,所有的人都兴奋雀跃起来。”

时间一长也就有队员英勇地向她表白,却又纷纷“壮烈牺牲”――集体失恋现场。

终于有一天大家知道了问题的关键,河南子,他们老师的女儿,喜欢的是田径队里新来的那个家伙。失落又不甘的众人却也真诚地想要撮合他们。终于有一天,拘谨如鹰文终于禁不住大家的怂恿,原本打算藏着掖着的那份好感也终于表达了出来。

周围突然乱糟糟的,等回过神来时,队员们早已退散,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们看着对方,大声笑了起来。”

我也曾想象过如果这篇童话就这样按照标准的he进展,鹰文一路进军到全国大赛,得到老师的认可……

“然后考入同一所大学,再然后,结婚吧。”

两人也这样想过不是吗?

可惜,他们的世界里不是也不可能只有对方,他们总还是要承担其他的东西。

首先面临考验的是鹰文,可当时的他哪里来得及做准备。当时一时冲动,赌上性命的举措,换回的却是老师的不解、愤怒和失望,还有那句:“怎么可能把河南子交给这样的人!”


『四』

河南子的父亲,也就是鹰文的恩师的离世,对河南子和鹰文都是心头难以抹灭的伤痕。对鹰文,这意味着直到最后恩师都一直对他失望着;对河南子,至亲的离世,母亲再婚的决定,让她难过,迷茫,怀疑。

离家出走后,她第一个想找的还是鹰文,即使疏远多年还是忘不了的那个男孩。

当初鹰文莫名“逃避”比赛,莫名与大家疏远,莫名与她分开,她就算接受,又怎么可能不疑惑呢。

“本来是想和他有个了断的,谁知道来了之后就成了赖着不走了……”


『五』

“在梦中,老师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

“我向老师汇报着成绩,可‘我直到现在依旧喜欢河南子’这句话,却一直说不出口……”

“因为我已经知道现实中发生的事情,老师的回应,只可能是‘怎么能把河南子交给这样的人’……”

“所以只想从老师面前逃走……趁老师还是面容和蔼的时候……”


如果将鹰文比作月亮,那河南子应该是太阳了。夜月的清辉,是阳光给予的。

在两人的感情中一直在后退的鹰文,如果没有河南子坚持着向前迈步,也就再也不会摆脱掉噩梦,再也不会和河南子在一起了吧。

“在梦中痛苦的话,由我来安抚;在现实里悲伤的话,由我来陪伴。”

说着被救赎的是她,其实救赎鹰文的正是她呀。最后代替她的父亲对鹰文说出“我原谅你”的,接受鹰文又一次告白的,都是她呀。



随着最后cg感十足却没有cg(可以说是很遗憾了)的剧情的出现,鹰文的长跑也终于到了终点。

从今以后,便是两人的更纯粹的相互陪伴,无所顾虑地相互喜欢。


『六』

还有好多没能表达出的东西,好多想法也只是重温时在脑中一闪而过。

智代after中,朋也与智代,鹰文与河南子的感情都带着沉重曲折,可相比之下,后者更有些甜蜜中带着青涩的感觉。

……所以我才将题目定为“青涩童话”的吧。

很喜欢鹰文这个少年,也觉得河南子是最适合他的女孩。

最后祝两人在他们所在的次元里过得幸福。

End

『古风玄幻』战龙忆(X曼/龙玲)

-寻是X。

-古风玄幻穿越文《难归》番外。

-番外与正文的风格极不统一。

-含《瞳染》和《山有木兮》的歌词。


『时间潜藏的角落,光与暗勾勒往事的斑驳。』

“好啊肥进!不好好学法术还进厨房来偷吃!找打!”伟老大拽住肥进的后领往厨房外走。
肥进被勒得喘不上气只好拉着前领:“谁不知道你也是来偷吃的!要不是抓我你早就吃上了!”
“没大没小!说了多少遍要尊师重道,尊师重道!”伟老大的胡子一抖一抖。
“不求上进!你看看阿刚阿玲!”说着伟老大把头转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玲,“阿玲,告诉肥进,为什么要努力练武学法术!”
阿玲一脸嫌弃:“为了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
“嘿你这丫头!别人想进咱猛虎还进不来呢!”伟老大却已没功夫再管阿玲,只忙着收拾在一旁狂笑的肥进。
阿玲吐了吐舌头,又好像想到什么,跑了出去。
今天约了小曼姐的。
“上次阿寻哥哥去拜访伟老大,遇到了我哥哥。我哥哥非要和他比试。阿寻哥哥说‘我会手下留情的’,我哥哥马上就不愿意了。”
“然后呢?”
“比完后我哥哥说‘你下次还是手下留情吧’。”阿玲揭她哥哥的老底时一点不犹豫。
小曼的笑还是收敛的,阿玲却是大笑,毫不顾及她哥哥的面子。
两个女孩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小曼喜欢寻,所以阿玲总愿意给小曼讲讲寻的事。战龙与猛虎两地挨得很近,伟老大与韦超又交情很深,伟老大作为阿玲的干爹更是早早为阿玲和韦家小儿子订了娃娃亲。
对伟老大做的事,阿玲只有这一件没有插言。她对小曼说至今为止阿龙都没见过她,亲都定了,她想留点神秘感。小曼夸赞阿玲沉得住气,却也猜着阿玲偷偷看阿龙的样子。
“阿玲,你希望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能玩到一块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总是一拍即合。


『以相思入砚绘成画卷,一晕一染透心间。』

“这里的树是有灵性的。揪了它们的叶子,它们会流泪的。”
“那么――那些风吹掉的,或是枯落的叶子,也会让树哭泣么?”
寻听曼这么一说也觉得“揪叶子会让树哭”的谎不好圆,只好不情愿地承认:“我开玩笑的。”
小曼笑出声来。手轻轻一挥,身边的落叶便飞旋起来,片片落叶聚在手中逐渐幻化成画卷。
画中清晰可见的是寻的模样。


『怎奈何将记忆封锁,转瞬,千帆过。』

“你要走?”
“嗯。”
小曼却问不出“去哪里”“几时回来”这样的问题,她知道她得不出答案。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
“闭上眼睛。”
寻将双眼闭上,小曼的指尖顺着寻的前额轻轻向后滑。头的后部最为脆弱,寻却仍未睁开眼睛,亦不设防。两人早已有了默契,相互信任。
小曼缓缓解开寻头上的丝带。寻原是束成马尾的银发如今如瀑般散下。
“好了。”
寻看着小曼,有些惊讶。
“既然要走,就将此物送与我。”小曼扬扬手中的丝带。
“我不愿看着你走,所以我先走。”小曼转身欲离开,不忘回头看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仍是在二人离别之地,曼曾用落叶绘成画卷。
寻曾说这里的树是有灵性的。
寻望着小曼背影笑了。
山有木兮卿有意。
(番外终。)

『古风架空』出世(龙飞/师徒)番外『四』

阿龙常常看着小小飞出神。
又笑笑自己:当初还说他除了外貌一点都不像哥哥,现在竟有些反悔了。

小小飞如今已一点都不小,阿龙觉得现在的小小飞与记忆中的阿飞有了重合。
除了那欠扁的笑容以及令人咬牙切齿的毒舌。
阿龙喜欢看小小飞练剑,小小飞挥剑的动作与阿飞尤其像。
小小飞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师伯教了师父,师父又教了我,说起来咱们三个的招式动作都是像的。只是师父看不见自己的而已。”
从来都觉得小小飞的话统统属于歪理邪说的阿龙听后也觉出几分道理。

树林里师徒俩望着天边红霞。
“师父和师伯都曾是江湖中人?”
小小飞突兀地问了一句。
“反正我不算。”阿龙说。
他自小被保护得非常好,虽曾身处江湖,但从未沾染江湖气。他的家人们都竭尽全力不让他卷入任何一场纷争。
“你师伯应该是算的。”
“师父,我猜师伯在江湖漂的时候也就我这副德行。”
“滚。”字正腔圆。
阿龙在多年的“历练”中明白了绝对不要对小小飞客气。
其实阿龙真的不知道阿飞在江湖漂的时候是啥样,但如果真的就像小小飞说的那样,阿龙也不会因此站到小小飞的一边。
这是原则问题。阿龙这样想道。
“你那伶牙俐齿与其用在变着法子气人上,倒不如用在哄你未来的媳妇讨她欢心上。”
“怎么,师父这么一本正经的人也开始教自己的徒弟这种事情了?”
“你都多大了?趁早娶个媳妇,然后就别回来了。”
小小飞嘴角抽了抽:
这种孩儿爹训斥他不成器的孩儿“娶了个媳妇就赶紧走人”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啊……你是不是忘了,媳妇是要住到婆家的。师父倒不如先给徒儿未来的媳妇找个婆婆。”
见阿龙被噎得说不出话,小小飞笑嘻嘻的:“我就喜欢像师父这样,呆在山里当一辈子光棍,没事就收个徒弟。”
阿龙对小小飞说的话永远都做不到刀枪不入。就比如当小小飞说到阿龙“呆在山里当一辈子光棍”时,他想一掌把小小飞拍到树上抠不下来。
但再一想想……小小飞说的好像也是事实。
“师傅啊,江湖险恶你不知。”小小飞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好像你知道似的。阿龙在心里“吁”了一声。
小小飞大摇大摆地朝小茅舍走去。
“不如不问世俗事,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呀――”
小小飞用略带慵懒的语气说。
阿龙却想到很久以前,阿飞领着自己的手去山外。
他不记得那天他们都听到了什么,他只觉得当时阿飞一定也这么想。
(番外完。)
――――――――――――――――――――
写完后有一种番外才是正剧的感觉-_- 因为番外里才貌似正经八百的写了一些有关“出世”一词的讨论。
阿龙对阿飞是真爱。阿龙与小小飞是亦师徒亦父子(然而年龄差什么的不够的说)的关系。
解释一下小小飞最后的“婆婆”论:小小飞把阿龙当作父亲看待,他觉得就算他将来成了家按传统也是要和阿龙(父)一起住的。师父想要我赶紧走人?实现不了的。
小小飞开玩笑让阿龙找个媳妇(“给徒儿未来的媳妇找个婆婆”),顺便还调侃了一下阿龙(“光棍”什么的)。但其实他也会跟他师父走差不多的道路w 说不定以后看见个长得像阿龙的小孩就捡(pian)回来收作徒弟……(泥垢)
剧情就到此为止啦。以后如果会更文也就更点日常。

『古风架空』出世(龙飞/师徒)<九>+番外『一』『二』『三』

小小飞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的师伯站在他的对面。四周一片黑暗。
小小飞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平静很平静。
小小飞开口。
“师伯,师父很想你。”
阿飞沉默。
“师伯要带师父走么?”
阿飞摇头。
“那――师伯要带我走么?”
还是摇头。
小小飞也沉默了。
阿飞却是露出一个微笑,转身,走远了。
小小飞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转。透净的月光从窗子外洒将下来。
――月皎疑非夜,林疏似更秋。
(正文完。)

(亲妈可跳过番外一二三)

番外
『一』
阿飞没有和阿龙一起出门。其实阿龙也不愿意让阿飞出来了。他想让阿飞多休息。
阿飞的身子很弱,阿龙又担心又找不到头绪。在住在山里前,哥哥也这么体弱么?不是啊。
哥哥有事瞒着我?不该啊。自己从小到大都在哥哥身边,哥哥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自己的?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阿龙无奈地摇摇头。他不再胡乱猜疑了。
好像很热闹。不远处的喧闹声引起了阿龙的注意。

还没回来?
天色有些晚了。
准是贪玩了。
阿飞想象着阿龙到处凑热闹的样子笑,却忽觉喉间一阵腥甜。他稍一低头,便有一口鲜血喷出。
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让阿飞有一瞬错愕,他知道他迟早制不住,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咬着下唇,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衫,几乎要站不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是阿龙。

“哥哥!”
阿龙跑过去扶住将要倒下的阿飞。谁知只是这一震动,就让阿飞的口中又涌出血。
阿龙急得流下泪来。阿飞的手颤着伸出,擦去阿龙的泪。
阿飞艰难地让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阿飞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对上的是阿龙红着的眼。
阿飞吃力地坐起来,摸摸阿龙的头。
“哥哥让阿龙担心了。”
刚是说出这一句话来,阿飞就捂住心口一阵咳嗽。
“哥哥,我去拿水!”
阿龙小跑着来回。阿飞慢慢把水喝下,阿龙抚着阿飞的背。
等平缓过来,阿飞柔声问:“昨天回得那么晚,是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哥哥,是前天……”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
阿飞还是笑着,却透着一丝悲伤。

阿龙把那一天自己看了卖艺听了说书的事都告诉了阿飞。
听着听着阿飞就睡着了。
如果是以前,阿龙一定会把阿飞摇醒接着讲,还要嗔怪阿飞嫌阿龙讲得索然无味。
可现在不一样了。阿龙知道哥哥一定是认真听着的,只是他太累了……
阿龙看着自己手上溅上的血迹。
那是哥哥咳嗽的时候……
阿龙再也坚持不住,蹲下身哭了起来。
阿飞昏迷的两日阿龙找了郎中,他求郎中救救阿飞,郎中却只是摇了摇头。
“救不了了。”
阿龙不愿接受这一事实,他哭着喊着却也什么都改变不了。郎中离开前摆摆手说:
“亏得这年轻人功底深厚,要是个内力不精的,几年前就该撒手了……”

『二』
雷雨交加。
阿飞躺在山洞里,视线模糊。顺着眼角流下的不知是进洞前浇的雨水还是泪水。
“爹……娘……”

门派之争演变成厮杀,阿飞和阿龙被韦超夫妇保护起来。
本来阿飞和阿龙都应被点睡穴藏起来,可阿飞耍了花招没被点中。确认阿龙藏着不会有危险,阿飞跑了出来去找韦超夫妇。
阿飞以为他也可以与父母一起应敌,以为他起码能护父母周全。可到最后,他拼了一身伤,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父母双双亡命。
阿飞最后拖着伤带阿龙逃进山洞里。

此时阿飞模糊的视线又清晰了些,他偏过头看了看阿龙。阿龙还睡着,均匀的呼吸声能让人瞬间安下心来。阿龙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还全然不知。
阿飞惨然一笑,心想,阿龙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今日发生的这一切,也就不知道他这个哥哥究竟有多没用了……
阿飞运了运内力,却觉后心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剧。他闷哼一声,咬着牙,全身都是汗。
只后心这一掌就差点要了他的命,更别说其他的伤……
阿飞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在他听到阿龙轻轻呼唤“哥哥”后猛地睁开,他慌慌张张地用袖子抹掉嘴角的血。他不想让阿龙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又看了看阿龙他才明白阿龙刚才那声只是梦呓。
这突然的紧张又突然的放松让阿飞失了力气,过了好久,他才重新攒了力气,抬起手摸摸阿龙的脸。
阿龙还这么小……
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

在山里安家后,阿飞变得更温和,更容忍。
更虚弱。
阿龙虽比同龄人听话很多,但掩不住小孩子的天性;他活泼又淘气,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到处跑啊跳的,一钻进树林里就要让阿飞一阵好找。
阿飞被阿龙捉弄也不恼,被阿龙笑跑得慢也不急。
换作以前他多半会大发雷霆以哥哥的身份施压,或是想法子捉弄回去。可如今大喜大悲大怒或是劳心劳神都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换作以前他怎么可能会追不上小他好几岁的阿龙。可他现在不敢剧烈活动,他怕好不容易被他分散至全身的疼痛又聚在一起,虽然总有一天会。
他知道他压制住的内伤像是一条巨蟒,蛰伏着只待哪天将他瞬间吞噬。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使用像是从阎王手里偷来的时光。
他幻想不了能被高人指点治愈内伤,但他真心想多陪陪阿龙。

就在住进山里后不久,阿飞还带着阿龙偷偷出了山。
昔日的门派之争已成了酒后谈资,阿飞试探着问问这些日子里门派间又掀起了什么波澜,却意外得知灭了自家门派的另一门派又被第三家门派灭掉的匪夷所思之事。
阿飞的心里本来还未消去的有朝一日杀回去为家人报仇雪恨的情绪此时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匪夷所思的不是结果,是发生结果的速度之快。
阿飞也算是释然了。
这江湖瞬息万变,不如不问世俗事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
阿飞笑了笑,牵着阿龙的手回了家。

树围着小茅舍,山围着树,小屋在山里。
阿飞和阿龙在山里过了一年又一年。

『三』
辰时。
阿龙端着一小碗粥吹了又尝。
确认温度已经很合适后,正想端至阿飞床前,却见阿飞已经站在门口,朝阿龙笑着。
阿龙一开始还以为又回到从前了,哥哥又好起来了。
可看着哥哥仍捂着心口的手和失了血色的唇,阿龙回过神来。
没有回去。
回不去了。
阿龙跑过去搀住阿飞,声音里带着哽咽:“哥哥怎么不等等阿龙?阿龙马上就要把饭送过去了……”
阿飞宠溺地摸摸阿龙的头。
“想和阿龙一起吃顿饭。”
这些日子,阿龙都是等阿飞吃完了,自己才放下心来吃饭。
也许……阿飞想最后和阿龙一起,像以前一样,坐在桌旁吃一顿饭。

等到阿飞慢慢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阿龙想把阿飞搀回床上,阿飞却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他说想在阿龙身上靠一会儿。
阿龙就在阿飞身边坐了下来,阿飞把头靠在阿龙的肩膀上。
阿飞觉得阿龙的肩比他想象的坚实许多。
想想也对啊,阿龙已经十五岁了。
――已经能成为哥哥的依靠了。
阿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阿飞与阿龙聊了起来。
说的是童年趣事以及日常琐事。
阿飞很喜欢这种被简单的幸福填满的感觉。
说着说着,阿飞突然轻轻说一句:“想爹娘了。”
阿龙呆住。
“也该去见他们了。”
“哥哥!别急着走,别急着走好吗……再多陪阿龙一会……”阿龙用手臂抹了抹眼泪,“我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哥哥了……”
“阿龙……”阿飞的声音依旧很轻,“别管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难受的时候当然要哭出来。”
“只是阿龙要控制好度,哭过了度是会伤身的。”
“哥哥陪不了阿龙了。阿龙可不能每天都这么难过。”
“闷了就出去走走。”
“累了就少练练武。”
“孤单了……就找个伴儿。”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已像是自言自语。
阿龙忍住抽泣,不想漏听了任何一字。
直到最后。
阿龙再认真听,也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古风架空』出世(龙飞/师徒)<七>

慎入√

“哥哥,爹娘呢?”
“他们已经不在了……”
“家呢?”
“阿龙,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阿龙眼前是一间刚刚盖好的小茅舍。树围着小茅舍,山围着树,小屋在山里。
阿飞和阿龙在山里过了一年又一年。
阿龙有一天突然问阿飞:“哥哥,不在了……就是死了?”
阿飞明白了阿龙要问什么,早就习惯波澜不惊的赤色眼眸此时也泛着雾气。阿飞点头。
阿龙的眼泪吧嗒嗒就落下来了。
阿飞忙擦去阿龙的眼泪,把手覆在阿龙的脸上摸了又摸。阿龙把手搭在阿飞的手上蹭了又蹭。
“幸好还有哥哥。”

后来的某一天,阿龙在坟头上添上最后一锹土之后,看着碑静静地茫然地站着。
不在了就是死了?
不在了就是死了。
哥哥不在了?
不在了。
哥哥前几天还在夸阿龙习武习得好,饭做得棒,房间打扫得好床铺整理得好,还会修房顶砌墙,一个人去山外也不会让人担心……
阿龙终于醒了神,嚎啕大哭。
阿飞想让阿龙习惯没有阿飞的生活,阿龙做不到。

『古风架空』出世(龙飞/师徒)<八>

慎入√
论小小飞的节操去往何处√

这是阿龙第二次带小小飞到坟头。
第一次带小小飞来的时候,阿龙还没来得及对阿飞介绍他的徒弟就被他的徒弟气坏了。他拽着小小飞头也不回地走了。想说的统统没说。
阿龙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忍一忍。
碑前摆了两盘下酒菜和一碗底儿酒。
阿龙长出一口气,貌似看得开地笑了笑:“哥哥,我带徒儿来看你了。”
“上次只看了哥哥一眼就回去了……”
阿龙本想说原因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难道要告诉阿飞那是因为小小飞说了一句“师父葬师伯时挖土填土一定很辛苦”把他气走了?
小小飞说不定只是关心师父,但当时阿龙就是来了股无名火。而当事人的另一个事后却没心没肺地抱着酒坛子转圈圈。
小小飞就是毒舌,拿他有什么办法?把别人气的够呛他还不是一点自知都没有?
阿龙自认为自己已经妥协了,于是延续上次中断的话题,努力用平静的语调。
“哥哥在去世前就把坑挖好了。他说怕我累,到时我只负责填土就行了。”
“师伯果然有个性。”
一句话就把阿龙的功给破了。
“信不信我把你埋了。”
小小飞吓出一身汗,嘴巴却仍不饶人:“……罪过,师父怎能在师伯面前说出如此杀气重重的话?”
阿龙干脆堵住小小飞的嘴。
“哥,这是我徒儿……是个心地善良温柔可爱的孩子……”
小小飞听到这使劲扒拉开阿龙的手,说:“不是吧,这么假!师父!你怎么能骗师伯呢!”
“在你师伯面前给你点面子你还不要――”
喊到这阿龙突然意识到,“面子”这种东西,对小小飞来说……
他想起他曾经非常沉痛地对小小飞说:“收你做徒弟是因为觉得你像哥哥,后来我才发现,除了长相,你身上没一点与哥哥相似的地方。”
当时小小飞却很满足地摸摸自己的脸:“看来长得帅有时也是可以当饭吃的。”

『古风架空』出世(龙飞/师徒)<六>

“这一坛酒可够哥哥喝一年的。”
阿龙总觉得阿飞喝酒就只图尝个酒味。每次只是没过杯底的一小层,就够阿飞回味半天。
阿龙想起在酒馆里见到的那些喝酒的人的动作神态,觉得他们喝酒跟阿飞现在品茶似的品酒迥然不同。
“酒馆里的人,都是这样喝――”阿龙想模仿,却模仿得让人哭笑不得。学不像。
“像这样?”阿飞拿了个空碗,把碗端到嘴边,仰头,做了个灌酒的动作。倒是豪爽。
阿龙觉得这样的哥哥挺帅的。他有点好奇他的哥哥为何模仿得这么像。
“阿龙也许不记得了……其实哥哥以前也这么喝。”

小小飞对酒喜爱的不行。
不过沿袭阿飞的习惯,阿龙与小小飞每次都只喝一小点。
阿龙想起阿飞用空碗装作给自己灌酒的那次。
阿龙很想看看真灌起酒来是什么样。于是他抬起坛子给小小飞灌了一碗。
“试试大碗喝酒的感觉。”
阿龙对小小飞这样说。
小小飞愣了一下,等明白阿龙的意思后两眼放光,抓起碗就要把酒往嘴里灌。
阿龙却想起那天的对话。
“其实哥哥以前也这么喝。”
“那现在为什么不了?”
“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
会……
阿龙抓住小小飞的手阻止他。
“抱歉。是师父太自私了。”
“……”小小飞没有觉得不用大口喝酒是种解脱,反而觉得师父的出尔反尔太过分。
“喝多了伤身体。”
看着小小飞不满意地嘟起嘴,阿龙叹了一声,把碗里的酒又倒回坛里。